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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越厉害的人越想离开大公司?谷歌27年老将给出了答案

mogoec 2026-08-09 17

真正留住人才,不是留住工牌:谷歌这次AI大调整,给所有公司上了一课

如果有一天,你公司里最厉害的技术大神跑来跟你说:

“老板,我不想干现在这条业务线了,我想带几个人出去做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。”

你会怎么办?

大多数公司的答案,其实只有两个。

要么服从组织安排。

要么离职。

但最近谷歌做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。

它给出了第三个答案:

你可以离开公司,但不一定要离开我的生态。

我觉得,这可能比“谷歌又走了几个AI大神”重要得多。

因为AI时代真正的人才战争,正在从“谁能开出更高工资”,变成另一个问题:

一个公司,到底能不能容纳那些和公司当前路线不完全一致的人?


一、8月5日,谷歌AI组织突然换了一套打法

2026年8月5日,谷歌宣布调整Google DeepMind的领导架构。

最引人关注的变化,是德米斯·哈萨比斯(Demis Hassabis)不再负责Google DeepMind的日常运营。

但注意,他并没有离开谷歌。

他转任Google DeepMind主席,同时担任Alphabet首席科学家,把更多精力放到AGI、科学研究以及长期战略上。

原Google DeepMind CTO科拉伊·卡武克奥卢(Koray Kavukcuoglu)则成为Google DeepMind高级副总裁,直接向桑达尔·皮查伊汇报。

谷歌官方对他的职责写得非常具体:

Gemini模型开发、前沿AI研究、Gemini应用以及开发者团队,都由他统筹。

哈萨比斯自己则在内部信中说,他决定交出Google DeepMind的日常运营职责,把时间和空间留给更长期的问题。

乍一看,这很像普通的大公司人事调整。

一个人负责“仰望星空”,一个人负责“打仗交付”。

但同一天发生的另一件事情,让整个故事变得完全不一样了。


二、谷歌一下走了四位大神,其中还有Jeff Dean

Jeff Dean离开谷歌了。

如果你不是做技术的,可能对这个名字没什么感觉。

但在程序员和AI研究者眼里,这个人几乎属于谷歌工程文化的“活化石”。

他在谷歌工作了接近27年,和Sanjay Ghemawat一起参与构建了大量支撑谷歌早期搜索和计算基础设施的核心系统,后来又参与创办Google Brain,并担任Google DeepMind和Google Research首席科学家,同时还是Gemini的技术负责人之一。

这次离开的不只是Jeff Dean。

还有Sanjay Ghemawat、Oriol Vinyals和Quoc Le。

四个人一起创办了一家公司:

Discovery Loop。

这家公司要干什么?

一句话概括:

让AI自动做实验。

传统科研大概是这样的:

提出假设。

设计实验。

运行实验。

分析结果。

发现不对。

修改假设。

再跑一次。

Discovery Loop想做的,就是把这整个循环自动化。

让AI提出实验方案、实施或者运行评测、读取结果,再根据结果自动设计下一轮实验。

而且不是一次跑一个。

未来希望能够同时运行成百上千甚至数千个实验循环。

Discovery Loop自己的官网明确表示,他们会首先从机器学习研究和工程开始,把自己当成第一个客户,再逐渐扩展到药物、能源、工程和其他科学领域。

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做成,它解决的其实不是“AI帮科学家提高一点效率”。

而是:

AI开始成为实验循环本身的一部分。

这也是现在越来越重要的AI for Science方向。

但真正让我觉得有意思的,并不是Jeff Dean创业。

而是谷歌接下来的动作。


三、最反常的一幕出现了:人走了,谷歌却没有松手

按照传统公司的逻辑,几个核心技术人员集体出去创业,通常是什么场面?

竞业协议。

律师。

知识产权审查。

挽留失败。

甚至直接把他们视作潜在竞争对手。

但谷歌最后选择了另一种关系。

Google不仅投资了Discovery Loop,还成为它的Cloud合作伙伴,并计划继续围绕机器学习系统和相关基础设施开展研究合作。

《Wired》进一步报道,谷歌还会为Discovery Loop提供第一年的计算资源。

所以你仔细看,会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状态。

Jeff Dean他们确实离职了。

工牌没了。

汇报关系没了。

组织架构图里也没有他们了。

但是——

资金还连着。

算力还连着。

云还连着。

研究合作还连着。

未来的技术收益,也可能继续连着。

于是我突然觉得:

谷歌这次真正调整的,可能不是几个高管的位置。

它调整的是公司的边界。

过去所谓“留住人才”,意味着:

我要把这个人留在公司里。

现在可能变成了:

哪怕这个人不再属于我的组织,我还能不能让他继续属于我的生态?

这两个问题,差别非常大。


四、这让我重新理解了一个问题:什么叫真正的“留人”?

今年6月,Google的Gemini联合负责人Noam Shazeer宣布加入OpenAI。

他是2017年Transformer奠基论文《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》的作者之一,也是谷歌在2024年花费巨额成本重新招回的重要AI研究者。

几乎同一时期,AlphaFold核心研究者、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John Jumper也宣布离开Google DeepMind,前往Anthropic。

再加上Jeff Dean等四个人创业,外界很自然地会形成一个故事:

谷歌留不住AI人才了。

这个故事当然很刺激。

但我越来越觉得,它把问题说简单了。

因为对于真正顶尖的人才来说,钱当然重要,资源当然重要,品牌当然也重要。

可到了某一个级别以后,他们真正稀缺的东西,可能不是资源。

而是:

对资源的决定权。

注意,这两个东西完全不一样。

公司告诉你:

“我们有一万张GPU。”

和公司告诉你:

“这里有500张GPU,你决定拿它们研究什么。”

对于顶尖研究者来说,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工作体验。


五、理解这一点,就必须回到十多年前的DeepMind

前段时间,我又翻了一遍Sebastian Mallaby写DeepMind和哈萨比斯的新书《The Infinity Machine》的笔记。

里面有个故事我一直印象很深。

当年DeepMind还是创业公司时,哈萨比斯真正想做的事情并不是搞一个聊天机器人,也不是做广告推荐。

他的目标一直很大:

AGI。

但AGI有个巨大的现实问题。

贵。

你需要顶级人才。

你需要算力。

你需要长期烧钱。

你甚至不知道多少年才能看到结果。

2013年前后的DeepMind,根本没有今天AI公司的融资环境。

于是Larry Page在说服哈萨比斯加入Google时,问了一个非常厉害的问题:

为什么不直接利用我已经创造出来的一切?

这个问题后来成为DeepMind加入Google非常重要的一部分逻辑。

既然哈萨比斯真正的人生目标是AGI,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先花二三十年重新造一家Google,积累资本、数据中心、工程团队和基础设施,然后再开始研究AGI?

直接使用Google已经建立好的机器,不是更快吗?

我觉得这其实就是Google与DeepMind之间最早的一份“隐形合同”:

你把最疯狂的问题带进来。

我给你大公司才拥有的资源。

但还有一个隐藏条件:

我最好尽可能保留你像创业者一样定义问题的权力。

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。

资源进入大公司以后,就必然涉及控制权。


六、DeepMind后来真正争夺的,其实一直是“谁能做决定”

2015年前后,Google正在重组Alphabet。

DeepMind内部看到了一次重新获得更高独立性的机会。

于是出现了后来被称为Project Mario的计划。

按照当时讨论的方案,新DeepMind可以拥有一个9人董事会:

3席来自DeepMind。

3席来自Alphabet。

另外3席由独立成员担任。

这个安排的真正关键,不是董事会人数。

而是一个词:

治理权。

谁有权决定AGI怎么开发?

谁有权决定哪些技术可以商业化?

谁有权决定算力和资金投向哪里?

最终,这套方案没有按最初设想落地。

但Sebastian Mallaby披露的细节非常值得今天所有公司管理者重新看一遍。

因为DeepMind后来还发生了一件更夸张的事情。

哈萨比斯曾经秘密组织大约20名研究人员,探索高频交易算法,甚至讨论过和贝莱德合作。

谷歌并不认可这个方向。

这个项目最后被悄悄解散。

这件事情特别能说明问题。

你可以拥有世界级研究团队。

你可以拥有Google级别的计算基础设施。

甚至可以拥有全球最优秀的AI人才。

但最后仍然绕不开一句话:

谁决定这些资源拿去干什么?


七、所以顶级人才为什么离开大公司?

很多管理者喜欢把人才流失理解成待遇问题。

工资不够。

期权不够。

职位不够高。

竞争对手挖人。

这些当然都有。

但对于真正处于创造前沿的人,还有一个经常被忽略的变量:

实验权。

也就是:

我发现一个完全不同的技术方向时,有没有资格试一次?

我要申请多少预算?

需要说服多少层领导?

失败一次会不会影响绩效?

结果短期无法商业化,还能不能继续?

能不能自己选人?

能不能暂时不服务主业务?

你会发现,真正决定一个创新型人才能不能留下来的,可能根本不是公司有没有资源。

而是:

他能调用多少资源。

再进一步:

他能决定多少资源。
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创业公司能够从Google、OpenAI、Meta这样拥有海量算力的大公司里不断挖走顶级研究者。

创业公司算力可能更少。

钱可能更少。

同事也更少。

但它可以提供一个极其昂贵的东西:

决策权。


八、这也是为什么2023年的Google必须集中,而2026年的Google又开始重新拆

ChatGPT出现以后,Google面临非常现实的竞争压力。

2023年,Google把原本相对独立的DeepMind和Google Brain合并成Google DeepMind,由哈萨比斯统一领导。

从组织效率角度看,这非常合理。

因为训练前沿模型早已不是几个科学家关起门写论文。

你需要模型团队。

算力。

TPU。

数据。

安全团队。

开发者平台。

搜索。

Cloud。

消费级产品。

如果所有部门都有自己的路线,每个人都拥有否决权,最后可能什么都推不出去。

所以集中管理解决的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:

执行速度。

可组织设计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。

权力越集中,执行通常越快。

但与此同时,非主流路线能够生存的空间,也可能越来越少。

这就是大公司的经典悖论。

主航道越来越强。

旁边的小路越来越少。

于是总有一些最优秀的人开始觉得:

“这条路线也许是对的,但不是我想走的路线。”

然后OpenAI出现了。

Anthropic出现了。

创业公司出现了。

他们开始在组织外面为这些人提供新的实验场。

所以我反过来看2026年8月5日这次调整,突然觉得它并不是一次普通的人事震荡。

它很像Google正在重新尝试回答那个已经困扰DeepMind十多年的问题:

怎样同时拥有大公司的执行效率,又给最强的人足够大的探索空间?


九、答案可能不是“留住所有人”

现在Google似乎出现了三种不同的位置。

Koray负责Gemini和现实世界的产品战争。

他需要速度。

需要统一。

需要交付。

哈萨比斯去处理AGI、科学和更长期的问题。

他需要时间。

需要距离。

需要思考那些短期没法写进季度OKR的东西。

Jeff Dean等人则直接走出了公司的组织边界。

他们获得创业公司的自由。

但Google又通过投资、Cloud和研究合作,把这条关系重新接了回来。

你会发现:

这不是一个标准的组织架构。

更像一个生态系统。

而生态系统最大的区别,就是它不要求所有重要节点都归同一个老板管理。

这可能是未来AI公司越来越重要的一种组织能力:

不一定拥有所有人才,但要尽可能拥有和人才继续合作的接口。


十、普通公司学不了谷歌的算力,但完全可以学它的这个逻辑

有人看到这里可能会说:

你讲的是Google。

人家有钱。

普通公司哪能给离职员工投资,还送GPU?

确实学不了。

但组织逻辑完全可以学。

我觉得至少可以做四件事情。

第一,把“执行任务”和“探索任务”分开

已经知道答案,只需要更快交付的事情,应该集中管理。

比如:

产品上线。

客户交付。

销售目标。

成本优化。

这些事情需要明确负责人,需要节点,需要KPI。

但另一类事情完全不同。

例如:

一个新的AI Agent架构到底有没有用?

要不要把某个流程彻底AI化?

某种模型能不能替代现有系统?

一个新的商业模式有没有可能?

这些问题的特点就是:

你根本不知道答案。

既然不知道答案,就不应该按照“已知答案型任务”去管理。

否则最后一定会出现一种荒谬情况:

实验还没开始,就要求员工证明ROI。

这就像科研人员还没做实验,财务已经要求他保证论文一定能发表。


十一、第二,给不同路线留一个“小型逃生舱”

我觉得未来做AI的公司,可以设计一种非常小的内部创业机制。

比如某个员工说:

“我认为现在主线方向错了,我有另外一套方案。”

不要马上开十个人的评审会。

也不要第一句话就是:

“这个和今年战略不一致。”

给他一个小预算。

允许他找两三个人。

给他三个月。

规定好GPU额度。

定义几个可以检验的指标。

然后告诉他:

去跑一次。

三个月以后拿结果说话。

成功,就扩大。

失败,就结束。

这其实就是给不同意见购买一张“实验彩票”。

成本可能并没有想象中高。

但如果你完全不给这张彩票,最优秀的人最后可能自己出去买彩票。


十二、第三,我建议所有AI公司开始统计一个新指标

这个指标不是Token。

也不是模型调用量。

更不是员工每天使用AI多少次。

我觉得真正值得统计的是:

从一个新想法被提出,到第一次真正跑完实验,需要多少天?

我把它叫做:

TTFE——Time to First Experiment,首次实验时间。

比如:

一个工程师提出新方案。

然后找领导审批。

领导找技术委员会。

技术委员会找安全部门。

安全部门找采购。

采购申请GPU。

GPU申请排队。

两个月过去。

实验还没开始。

这种公司的创新速度再怎么喊“AI First”,意义都不大。

因为在AI时代:

审批层级不只是管理成本。

它已经是一种技术成本。

GPU闲置浪费钱。

优秀工程师等待批准,同样浪费钱。

而且后者往往更贵。


十三、第四,员工离职以后,不一定非要变成“前员工”

这是很多公司最值得改变的地方。

我们太习惯把组织关系理解成0和1。

在职。

离职。

自己人。

外人。

但未来的人才关系可能越来越像网络。

员工可以变成创业者。

创业者可以变成供应商。

供应商可以变成投资对象。

投资对象可以重新变成合作团队。

甚至未来还可能被重新并购回来。

Google和Discovery Loop至少提供了一个现实案例:

就业关系结束,不等于价值关系结束。

公司真正应该害怕的,不一定是员工离开。

而是:

一个优秀的人离开以后,从此再也不愿意和你合作。

那才是真的“人才流失”。


十四、但千万别把“自由”理解成明星员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

说到这里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边界。

很多公司一谈创新,就容易走向另一个极端:

高手不服管理?

那就给他一支团队。

他说要预算?

给。

他说项目不能考核?

也给。

这同样危险。

真正有效的探索自由,必须建立在清晰边界上。

多少钱?

多少算力?

多少人?

实验多长时间?

成功标准是什么?

谁来验收?

什么时候扩张?

什么时候停止?

这些都应该提前定义。

所以我越来越认同一句话:

自由的反面不是管理。

真正的自由,恰恰来自明确的边界。

没有边界的自由叫失控。

边界内拥有决策权,才叫授权。


十五、所以,怎样才算真正留住人才?

写到最后,我反而觉得答案变得很简单。

真正留住人才,不一定是让一个人在公司干二十年。

也不是把离职率降到最低。

更不是靠竞业协议把所有高手锁住。

真正的人才管理,应该至少有四个层次。

第一层:

留住人。

让他愿意继续工作。

第二层:

留住创造力。

让他在公司里仍然愿意提出不同意见。

第三层:

留住关系。

哪怕他离开组织,还愿意和公司继续合作。

第四层:

留住未来的选择权。

当新的技术路线出现时,公司仍然有机会参与。

如果这样理解,Google投资Discovery Loop就变得特别有意思了。

Google失去了四张员工工牌。

但它没有把双方未来所有的连接同时剪断。

这可能就是AI时代人才管理最值得研究的新变化之一:

公司边界正在变软。

过去管理者问:

“这个人是不是我的员工?”

未来更重要的问题可能变成:

“这个人创造价值的时候,我是不是仍然在他的网络里?”


十六、最后一个问题,比“谷歌会不会衰落”重要得多

Google这轮调整究竟是成功还是失败?

截至2026年8月9日,我认为现在根本没法下结论。

Jeff Dean等人的离开当然会造成损失。

新的集中管理,也可能让Gemini的开发和产品交付速度进一步提高。

Discovery Loop如果成功,也可能继续通过投资、Cloud和研究合作给Google带来技术与生态价值。

真正应该看的,是两三年以后。

到那个时候,我不会只看Gemini排行榜排第几。

我更想看一件事情:

Google内部还能不能长出一个最开始没人理解、短期赚不到钱、甚至和主航道关系不大的项目。

一个像当年的AlphaFold一样的项目。

2024年,AlphaFold相关工作最终让Demis Hassabis和John Jumper共同获得诺贝尔化学奖的一半。

这就是为什么真正伟大的研究组织,需要给“暂时没用的东西”留下生存空间。

因为我们今天所谓的创新,很多时候只是昨天某个管理者没有杀掉的异类。

所以,如果现在有人再问我:

怎样才算真正留住人才?

我的答案会是:

不是想办法让所有厉害的人永远留在公司。

而是建立一种组织,让优秀的人在留下的时候拥有探索空间,在离开的时候仍然愿意与你连接,而新的异类想法还能不断从内部长出来。

留住人才的最高境界,从来不是留住工牌。

而是留住创造力,留住关系,留住下一次伟大发现仍然发生在你身边的可能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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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料依据

本文涉及2026年8月Google DeepMind管理层调整、Jeff Dean等人创办Discovery Loop及Google后续合作关系,主要依据Google官方公告、Reuters、Wired以及Discovery Loop官方信息。

关于DeepMind与Google早期治理关系、Project Mario、3-3-3董事会方案以及高频交易实验,主要依据Sebastian Mallaby于2026年出版的《The Infinity Machine》公开节选。

关于Noam Shazeer加入OpenAI及John Jumper加入Anthropic的信息,依据Reuters报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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